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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悬。清辉洒下,院中高大的月桂枝繁叶茂,衬得地上的树影寥落稀疏。
月光洒在曾兆书的脸上,他一张雪白俊朗的脸,凝住了一般,一动也不动。只有一双眉,时而皱紧,时而松开。
过了许久,他感觉天似乎亮了,浑身说不出的疲惫,这才缓缓地睁开眼睛,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呆子,糊涂!不是说过,只要世澜快乐,无论她选择谁,都会在她身边保护的么。”
曾兆书顿时心情舒坦了许多,活动了一下筋骨,并没有贸然回到客房,而是收了禁制,到花园里溜达去了。
经过一夜的治疗,夕辉终于醒了。
穆世澜服了补灵丹在一旁打坐,听到夕辉轻轻咳了一声,她起身倒了杯水走过去,却在对上夕辉的眼睛时,一下子愣住了。
“怎么,不认识我了?”夕辉——不,准确来说,是封夜,犹如完全重生般,那双标志性的玛瑙红瞳,熠熠生光地望着她。
“你,到底是谁?”穆世澜握杯的手僵住。
“从此世上再无夕辉,只有封夜。”封夜接过她手里的杯子,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修长的手指将杯子放回她的手里,嘴角噙着一抹笑,几分桀骜,几分肆意,竟像是从前那个手镯里的魅附体了一般,表情异样的生动。
“你……真的是封夜?”
“从没变过。”
“我可以摸一下吗?”
鬼使神差地,穆世澜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
明明就是夕辉的那张脸,从前如出鞘利剑一样的眼神,现在完全变了,红如玛瑙,潋滟生辉,妖魅艳丽的,让人不敢直视。
封夜任由她在他脸颊、胳膊这里捏一下,那里摸一下,忍了片刻,才道:“如何?现在信了吗?”
穆世澜怔怔地,“怎么会……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封夜勾起嘴角:“我这样不好吗?还得感谢华茂,要不是他给我施展血轮秘法,又怎么可能解开我身上的鬼道血咒?那血咒名叫锁心血契,是南宫幽梦当年为了控制我,强行施加在我身上的,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尽办法摆脱她的控制,奈何那血咒太过厉害,无论我去了哪里,都如跗骨之蛆,驱之不散。
后来从南夷回来后,我因在南夷除魔一事中有功劳,被萧云启看中纳入剑阁,得萧云启指点,让我来南海寻找血轮秘法。这血轮秘法果然有用,我从前用冥魂诀修来的法术本来都被那血咒压制了,现在全都恢复,以后不但可以尽情施展,还可以继续修炼了。从今往后,我就是自由身,再也不是焚月教的弟子,再也不用受南宫幽梦的控制,你说这样不好吗?”
穆世澜控制不住地冷笑:“为了自由,你真是连命都可以不要了啊。你来南海的目的既然是这个,当初何必瞒着我?你知不知道,我——”
“一直误会了我吗?”封夜定定看着她,“我说过的,你要信我。我不是不愿对你坦白,只是对此行把握不大,不想给你希望,又让你失望罢了。”
“希望?什么希望?希望你摆脱南宫幽梦的控制,回来跟我在一起吗?”穆世澜冷哼了一声,端起手边的杯子,将茶水一饮而尽,毫不掩饰满嘴的讽刺之意,“你少自作多情了!我对你,早就没有了希望,又何来的失望。还有,你不要高兴的太早,我已经替你把过脉,你这副身体的血全是用冰琉花造出来的,气血阴寒,必须尽快用麒麟心头血调和,否则,只怕活下去,也同龙蓝心一样,变成一个活死人。”
封夜却根本没被她的话气道到,撑着身体,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笑什么笑,还不快好好休息。”穆世澜收拾了杯子就要起身,身后忽然一紧,竟是被封夜从背后抱住了。
“世澜,我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全部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你知道吗?”封夜呼出的温热气息,呵在她的耳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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