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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妤垂眸心不在焉地听着顾氏与人寒暄,心底已是转了千百回.今日来的多是当家主母带着各家小姐,像柯氏这样的年轻媳妇却寥寥无几,也多是家中无年长女性才带着小姑子们来赴会.安夫人正端坐与程王妃安氏说笑呢,柯氏来做什么?
莫非是趁机跟程凌烨幽会?乐妤低啐了一口,不知为何心底多了一丝憋闷,想起上次临走程凌烨说会处理好这些事,不由暗自冷笑一声,这个风流老手的话也信得过吗?
闲坐一会,璃篁便拉了宝庆,”偏殿已经备好了小姐们喜欢的东西,我看你也坐不住了,带着姐姐妹妹们都过去吧,省得在这吵闹.”
年长的宗室贵妇都善意地笑了起来,宝庆笑嘻嘻地起身,拉了安城,笑道:”还是璃篁姐姐知道我的心意,好容易出宫一趟,不就是为了玩得尽兴吗?左右你们也嫌弃我们,还不如去偏殿自在.”
说着要去拉怀敏,却被她避了过去,淡淡地道:”有你在吵闹得紧,还是坐在这里听长辈们闲话有意思.”她自恃英姿飒爽,不是庸脂俗粉,哪里耐烦听这些小儿女话?加上安氏就坐在这里,自己想要嫁进程王府,可不得给未来婆婆留个好印象?
许是再大胆的女儿要见公婆都要收敛几分,怀敏今日穿了一件桃红绣海棠飞莺金错绣绉蜀锦束腰锦裙,乌发梳成朝天髻,鬓上贴薄如蝉翼的金箔嵌粉晶玳瑁花形掩鬓,倒显得温婉许多.
宝庆抿嘴一笑,她也是明白怀敏的心事的,加上怀敏性子古怪,与大多数小姐都合不来,便也不勉强她,转身拉了程凌微.
大多数小姐都随着宝庆去了偏殿落座,这会儿就分出来了,交好的大多坐在了一起,三三两两成群.
渑国公府的小姐蒋梦窈冷冷地扫了一眼乐妤,率先发难,话里充满了鄙夷和轻贱:”那样污秽的东西怎么也有脸出门?还混在一干贵女之中觍颜说笑?真是不知羞耻!”
在场的都知道她说的是乐妤,胆小的都埋下了头,却有安素素冷笑着接话道:”蒋姐姐说的是,跟她站在一起,我都臊得慌,提一提都是脏了咱们的嘴.”
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跟忆贞喁喁私语的乐妤,忆贞柳眉一挑,端庄的面上露出怒容,就待站起身驳斥,乐妤却轻轻借着大袖的遮掩牵住了忆贞细腻纤长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安素素越发得意,两手轻拍,语气轻佻嘲道:”也是,许是人家反倒觉得十分得意呢,换了我们这些深宅闺阁女儿是早就抹脖子上吊了.”她娇声俏语,话里却十分恶毒,这是直指乐妤放荡了.
忆贞涨得俏脸通红,明澈的大眼里满是愤怒,刚要怒斥,就听一道清脆的声音满含不平:”安小姐也是大家闺秀,嘴里说些什么呢?这该是咱们说的话吗?”却是君晨听不下去了.
安素素怡然不惧,慢悠悠地道:”小郡主,你还年幼,哪知人心险恶?凭什么那起子人做得咱们反倒说不得?”
君晨终究单纯,又不会跟人吵架,气得眼眶都红了.乐妤暗叹一声,有些不忍心这小丫头为了自己受委屈,就听一道温婉低沉的声音斥道:”够了!同处京师,抬头不见低头见,都是名门闺阁之女,说这些也不嫌失了身份!”
却是安城柳眉倒竖,面罩寒霜,显是当真发了火.她虽然性情平和温婉待人亲切,却终究是天之骄女,最近因为与青海和亲之事寝食难安愁苦难当,心绪本就不好,哪里还听得这些娇娇女搬弄是非,恶语连连?
这一贬斥,众人都心头一抖,就连蒋梦窈都紧紧闭上了嘴.
宝庆心中也是不悦,她与安城感情最是要好,也为了她的事情担忧不已,更没心情敷衍这些贵女,当下拉了安城,起身奔向乐妤的方向,含笑道:”枯坐也是无趣,妤姐姐,忆贞姐姐,咱们出去赏雪吧,懒得闻这里的污浊之气.”
乐妤抿唇一笑,欣然地起身拉了忆贞,”公主说的是.”
见几人出了殿,乐妍偷望一眼乐娴,立刻提起裙子跟了出去.这一来满室俱寂,许多人都把埋怨的眼光投向了蒋梦窈和安素素.毕竟能与公主亲近的机会不多,生生被这两位砸了.
乐娴眼底微寒,当先起身拉了秦沐双,”咱们也出去吧,外面景致的确不错.”顺势跟安素素递了个眼色.两位公主都不给脸面,安素素也是懊恼不已,自己的确太心急莽撞了些.满室的不友善目光让她如芒刺在背,乐娴递了梯子来,她忙不迭顺着梯子爬下来,顺从地跟了出去.
这一来满屋的人都没了兴致,三三两两地出了殿各自散去或赏景或观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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