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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鱼人看到了搂着素莲靠在大石头上的潇辰,潇辰自然也看到了他,钓鱼人目光只是在潇辰和素莲身上停留了片刻,就移向了别处,当他目光扫过之前银蛟呆的地方之后,目光一缩,似乎想努力的看清什么,但终究他还是没能看到什么。
“‘我们的道,都错了,就算我这次不死,也会很快走到这条道的尽头,到时候,也难逃劫数。’这是它最后留下的话。”潇辰没有起身,坐在原地说道。
“阿银他……”即便是之前他就有了一些感觉,但此刻听闻潇辰转告遗言的时候,钓鱼人还是忍不住神色骤变。
“没错,它死了。”潇辰对这化蛟成功的大蛇也很有好感,此刻话说出口,他也有点伤感。
“是谁?”钓鱼人喘着粗气说道,这是怒极的表现。
“它自己燃烧了本命之火。”潇辰把紫鬼之事隐瞒不说,不是因为他对紫鬼有神特殊的感情,也不是因为他会觉得说出来会怎么样,只是因为,紫鬼已经死了,就算钓鱼人再想把其挫骨扬灰,也是做不到的,潇辰此刻说出来,无非只会白白让钓鱼人多出一层蒙蔽心灵的仇恨。
“为什么会这样?”潇辰不知道钓鱼人的身份,自然猜不到为什么此刻钓鱼人有着怎样无法自已的伤痛。
“他已经告诉你了,不是吗?”潇辰没有说真正的原因,他想试探这钓鱼人。
“哈哈哈……”钓鱼人笑着摘下了斗笠,露出一个奇特的脑袋,因为这脑袋,根本不是人的脑袋,而更像是蛟首。
紧接着,钓鱼人一把撤下蓑衣丢开,整个身体都露了出来,这同样也不是人的身体,虽然有人形,但上面密布着绿色的鳞片,这钓鱼人,竟然不是人,而是一只,高度仿人类化的蛟人。
“本以为的天赐良机,本以为的天赐大道,我兄弟二人,却都栽在了上面。”钓鱼人口吐人言,其中的悲愤之感,已然掩饰不住。
潇辰见到钓鱼人蓑衣下的真身后,也微微有些吃惊,不过仅仅一瞬之后,潇辰就恢复了过来,世间大道,万物皆有资格占据,这蛟人修道,本来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潇辰不解的是,为什么银蛟在最后会说他们都错了。
如果潇辰所料不错,这钓鱼人已经达到了天机修为,就算没有,也只是缺了送给潇辰后又被潇辰送给银蛟的那尾青鱼,即便如此,也是半步天机之修,妖兽能够修炼到这种地步,是需要非常大的机缘和造化的。
在银蛇化蛟成功之后,若不是出了紫鬼这个意外,那银蛇也会化作银蛟,同样将成为一只天机期的大妖,不管是钓鱼人还是银蛇,他们都双双达到了无数妖兽梦寐以求的境界,但却不知道为何,在银蛟临终前,要潇辰转告钓鱼人的却是说他们都错了。
“原来,不光是我,连阿银你也没能走上正轨。”钓鱼人这番话,是在自语,对象也是阿银,可惜它再也不可能听到。
“昔年之因,今日之果,阿银,等我。”钓鱼人没有再询问潇辰一句话,也没有再对潇辰说一个字,他悠悠说完这时候,走到之前阿银化蛟的地方。
之间他盘膝就地坐下,双手平放在双膝之上,在这一刻,潇辰看到了钓鱼人周身开始泛起莹莹绿光。
潇辰怀中靠着素莲,他不便起身,在离钓鱼人不远处,潇辰朗声说道:“还记得吗,你曾问我知不知道跳出了水面,才知道天有多高的鱼儿的心情,还说你是钓鱼人,自然知道离开水面的鱼儿的心情,我说,你根本不知道。”
“就算你钓了一千年的鱼,那你懂的也只是被钓起的鱼儿的心情,却不是跳出了水面之鱼的心情,都是离开了水面,都看到了天空,但二者截然不同,前者虽然同样看到了天空,但也成了生命最后的风景,
而后者在见到了天空之后,回到了水中,他因眼界不同,因看到的世界不同,他也会和其它鱼儿不同,最终,可能化身为龙,只是,有道云,潜龙勿用,潜龙欲行飞龙之事,自然事不可为。”潇辰此刻提起和钓鱼人最初见面时所说之言,“你何不尝试着去改变一下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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