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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他们所受,也不过是他们应得的报应罢了。
跟他们要交代?那他们丞相府这些年来一直被忠勇国公府压着所受之气,该找谁要交代去?
“老夫人倒是好推脱的很。”老国公夫人冷冷一哼:“凡事事出必有因果,老夫人简简单单的一句如我所见便可推脱过责?当真是以为我忠勇国公府无人了不成?”
不得不说,老国公夫人虽年龄已大。
可毕竟出身显贵,经历不凡,便是老了,浑身气度皆是非同寻常。
她眼眸一一扫过在场众人,目光突然停在沈壁的身上。
不待老夫人继续说,她突然伸手一指沈壁,厉声道:“你!”
又斜睨了一眼老夫人:“既然老夫人不了解情况,那你们是姐妹,平日里往来多,那便你来说说罢,你可知你大姐姐的脸是怎么回事?”
她一直观察着这些人,先前不管是沈音针对,还是后来的事情的发展,多数都是因为这个少女。
别看她静静的,似是毫不起眼,可老国公夫的目光何其老辣?
观人入微,潜意识下,她就觉得此事定跟她脱不了关系。
被突然点名,沈壁一点儿都不慌不乱。
如此的气度看在老国公夫人的眼里,便更加肯定了她自己的猜测。
若是真跟这个少女有关,她定饶不了她。
敢将她们忠勇国公府不放在眼里,与他们忠勇国公府作对的人,都该死!
沈裴蒿见老国公夫人突然把目标对准沈壁,生怕她说漏了嘴,忙就要开口。
却被老夫人一扯袖子,沈裴蒿不解,转头看向老夫人,却见的老夫人对他淡淡的摇了摇头。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都放在沈壁的身上,她却没事人似得微微一笑。
过了一会儿,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老国公夫人怕是说笑了罢,这个事,连祖母和父亲都不知情,我又能如何得知?”
“你不知情?”老国公夫人冷哼一声,斜眼看着沈壁:“你若是不知情,那为何先前音儿独独针对于你?还是说,你知道这个事,可就是不愿说?难道你是想与我忠勇国公府为敌?”
老国公夫人如此的疾言厉色,还搬出忠勇国公府来,在场的众人都不禁微微皱眉。
沈壁却是微微一笑,表情颇为无辜加无奈,道:“我确实不知情,至于大姐姐为何要针对与我,这个我也不知道,老国公夫人要想知道,那您还是问问大姐姐罢!”
说罢话音一转:“而这些事,就正如老国公夫人你所说的,事出必有因果,就算事情变成现在这样,那也只能说,是大姐姐种下什么样的因,这才得到什么样的果罢了!”
谁人不明白这话的意思?沈音这是自作自受!
众人听罢,都只差击掌叫好了。
壁这一口说的,可真是漂亮,不仅没有中了老国公夫人的计,还反将一军。
可以说是间接的就打了她一个耳掴子。
沈壁嘴角微微勾起,可偏偏看着老国公夫人的表情还特无辜的那种,心里不屑,老国公夫人完全就是一个权势之人,无论什么,都能扯上天了去。
便是沈音这事她都能搬出忠勇国公府,不过对于沈壁来说,也无所谓。
忠勇国公府,真要说起来,她早就已经得罪了。
既如此,得罪深一点还是浅一点,又有何分别。
她可没忘,上次就因刘氏和沈音的缘故,她就已经和现任的国公夫人杠上了。
只是没想到,那个现任的国公夫人倒是沉得住气,到现在都还未有何动作。
老国公夫人哪曾受过这种气?
不声不响的被人反击一掌,而且还是一个她从来都不曾放在心上的黄毛丫头?
老国公夫人向来心高气傲,在她的字典里,她就是王。
其他所有的一切,都应在她的掌控之内。
可是她却是没想到,沈壁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连忠勇国公府都不在乎。
“好你个伶牙俐齿!”老国公夫人怒极反笑:“难不成你就不怕承受忠勇国公府的怒火?!”
她现在完全被沈壁一个小丫头不在乎冲撞了她的怒气之中,已经忘了,她此刻没在忠勇国公府,而是在丞相府!
沈壁闻言,似是害怕的向后退了一点儿,不动声色就到了老夫人身边。
接下来就不该她来了,她安静的退下看戏就好。
老夫人和大夫人把沈壁往身后一推,便遮挡住了老国公夫人快要杀人的目光。
沈壁嘴角微勾,看向老国公夫人,似笑非笑,可偏偏这看在老国公夫人的眼中,便成了□□.裸的讽刺和挑衅。
“老身必不会放过你的!”
老国公夫人怒极,什么都不管,她向来在忠勇国公府横着走惯了的。
再加上人老了,多少都会有点儿糊涂。
“咳咳!我……”她说的太急了,不由带发了老咳嗽病。
“老夫人”身后的忠勇国公府丫鬟婆子见状,纷纷吓了一大跳,忙就上前扶着老国公夫人,给她顺着背。
老国公夫人还是不依,她指着沈壁对沈裴蒿道:“老身今天说什么也要将这个目无尊长的小杂种给教训一顿,你赶快给老身把她交出来!”
她这气势,跟上门撒泼打滚儿的泼妇没什么两样。
老夫人和沈裴蒿等人脸色纷纷难看至极,沈壁眼珠儿滴溜溜儿的一转,一双玛瑙般幽暗的眸子泛着幽幽光亮。
她状似无奈,上前一步,嘴中还无奈的道:“老国公夫人,明娘不知道我是什么地方惹你不快了,可若您因此就给我安置一个目无尊长的罪名,明娘可是不敢当,既如此,明娘也只有出来,任您处置了,只是……”
她略微一顿,而后继续道:“只是,在场还有各位皇子和公主,这么多人在此,您便是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我父亲的面儿上,您也不能骂明娘小杂种吧?你这样,将我置于何地?若就是如此也就罢了,可父亲、母亲和祖母都还在这儿呢,您又将他们的颜面置于何地?”
沈壁这看似一番由衷心言,却是将整个在场的气氛推到另一个高潮。
这下可不仅仅只是一件儿打闹的小事,而是关乎于丞相府和忠勇国公府两家的颜面儿问题了。
老国公夫人认为丞相府不给忠勇国公府的面子,更加不把她放在眼里,已是震怒。
而此刻经沈壁一说,便是忠勇国公府更加的瞧不起丞相府,不把丞相府放在眼里了。
尽管这是事实,可被人如此挑了出来,老夫人和沈裴蒿再是和颜悦色,也是少不了在此翻脸了。
老国公夫人微微挑眉,只道这沈壁还看的颇为透彻,知道忠勇国公府不好惹。
怎的?知道怕了?
她在心里洋洋得意,却全然不知,一场破灭,正在悄悄儿的接近整个忠勇国公府。
沈裴蒿扫了在场的魏宸霄等人一眼,他们或是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内斗,或是皱眉,垂头不语,这令沈裴蒿更加觉得自己的面子都丢到了姥姥家。
当下脸色越发难看,语气带着一股压抑的愤怒:“老国公夫人,晚辈敬你是长辈,这才未曾有过多的言语。可您此刻,当真是以为我这个丞相府没人,怕了你忠勇国公府不成?!”
老国公夫人不顾两家秦晋之好,既已撕破脸皮,自也没了继续恭维的需要。
老夫人却是没了那般的怒了,她身为一国公主,虽然是灭了国的,可好歹浑身的气度教养总是在的。
她可不像老国公夫人那般,能被别人几言几语的就挑拨的找不着北了,那是没脑子的人才会做的事。
她不动声色的把沈壁遮住,而后看向老国公夫人,神色淡淡的道:“老亲家,这事,你的确有点儿过了。”
老夫人斜睨了一眼还在被婆子圈住的沈音,继续道:“老婆子知道你爱孙心切,可大丫头也是我的孙女儿,更是老大的一直捧在手心里的娇娇儿,你当我们不心疼?”
她挥挥手:“不过,这再怎么着,都是我们丞相府的家事,老亲家插一脚,怎么也不合适吧?”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便把一个冲突矛盾给化的没了力度。
老国公夫人此时若继续不依不挠,可就是她的错了。
老国公夫人自也不会这么蠢,只是,她看了一眼沈壁。
老夫人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一偏,恰好遮挡住她的目光。
沈壁……
老夫人心中暗暗思量,对于这个孙女儿,她突然有个全新的想法了。
……
……
作者有话要说: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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