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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开启房门,一股浓郁的药味随着热浪涌出来。
奢华的床上躺着位面色苍白的贵妇人。
那头黑发又密又长,睫毛在柔和的光线下微微颤抖。
看见王后的瞬间,黑渊目光一凝。
...亚裔?...
好一位孱弱白皙的睡美人,模样完全可以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来形容。
听闻动静,美妇人从浅眠中苏醒,微微偏头,看向来者。
“你叫什么?”
“乔治。”
美妇人呼吸重了一分。
两名侍女将王后扶起,在她身后垫了几个厚厚的靠枕。美妇人微微抬手,大管家和侍女鱼贯离开。
“过来,坐在这里。”
床边有个矮踏,平时用来放放衣服什么的。
黑渊走过去,目光柔和地望着她。
王后自顾自说着话。
“3个月前,7个渔夫去海上打鱼,一周都没有回来,接着,有人发现海上起了黑雾。我丈夫便组织一只探险队前往。这一走就是3个月。”
“中途,我又安排了一只探险队前往,依旧没有消息。”
王后身体虚弱,身上代表忧伤的黄色明亮。
“他们应该是被黑雾吞噬了。”
“黑雾里有什么?”黑渊问。
王后摇摇头。
“我儿子说,黑雾里藏着怪物。”她拉动枕边绳子,很快,房间另一侧的门打开。
侍女牵着一名小男孩走了进来,他们身后还跟着个大一些的金发男孩。
王后招了招手,小男孩撞进母亲怀中。大金毛顺势跟了上去,把头靠在小男孩身上。
这一幕太过美好,像一副油画一样隽永地刻进黑渊大脑。
近距离观察,小男孩长得极为美丽,像瓷娃娃一样精致。一双大大的眼睛好奇又胆小地打量黑渊。
“你应该看出来了,我来自遥远的东方,安德鲁承袭了我的血统,头发也是黑色。”母亲温柔地抚摸儿子头发。
“3个月前,黑雾升起时,安德鲁不再说话,为了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我们想了许多法子,最后发现,他能用画表达。不过安德鲁画技很差,我就让索罗在古堡大门张贴告示,寻找能懂安德鲁又会画画的人。”
美丽妇人目光柔和地望向金发男孩,看得出来,这个男孩正是她要找的人。
“西里尔,快将安德鲁看见的怪物画出来。”
黑渊很好奇,西里尔是个哑巴,要这么和不说话的安德鲁交流。
两个半大男孩靠在一起,用手快速比划起来,不多时,金发西里尔把一本画册放在地板上,俯身开始画画。
他速度非常快,画风简单质朴,却相当写实。
在大海另一头,铅云里藏着一头巨大的看不清全貌的怪物,它有一双赤红双瞳,身周升腾着滔天火焰。
过往船只全被它吸入口中。
看见那双眼眸的一刻,黑渊浑身冰冷,强烈的心悸传来。
虫蛹生物!
他很肯定,那双邪眼的主人就是暗物质生命的幕后大佬。
邪神!
黑渊仔细端详画作,由于条件有限,细节不全。
“王后,听说3天后,您将再组织一只探险队前往黑雾寻找国王,我申请跟队。”
美丽王后没有说话,直直看向黑渊。
许久之后,王后悠悠叹息,道:“你不是来应聘心理医师的吧。”
黑渊但笑不语,默认了。
安德鲁哇哇叫喊,西里尔再次俯身作画。
这次画得更快。
“安德鲁,你要跟着一起出海?”
安德鲁点头。
“不行,太危险了,万一黑雾里真藏着怪物,你......”
安德鲁倔强地摇头。
“哎,你这孩子......”
房间里再次沉默。
王后侧头看着黑渊,眼中闪着泪光。
“安德鲁,你们先出去,我和乔治先生说会儿话。”
外面侍女进来,把安德鲁牵走,金毛却留在房间,趴在床边。
“乔治,你身上也有东方血统,我感觉得出来,你来古堡的目的不简单。
我的丈夫迷失了,那之后,我的儿子...也不肯说话,我知道,他有很严重的心结,可答案却要在黑雾里寻找。
乔治,你愿意替我保护安德鲁吗?”
黑渊毫不犹豫点头。
“可你怎么证明有保护安德鲁的力量?”
黑渊望着美丽王后,发现她心脏处隐隐有个黑洞出现。
“你...”黑渊迟疑了,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一位被最亲之人背叛伤害过的母亲,话迟迟没有出口。
“你让我带走安德鲁,是不是想辞别这个世界?”
美丽妇人笑了,笑容凄美。
“你怎么猜到的?”
黑渊的视线顺着王后的脸庞来到了她的下半身。
从他进屋后,王后的下半身就没有过丝毫动作,刚才侍女扶她坐起来时,双腿也是麻木僵硬的。
她的下半身瘫痪了。
黑渊没有问原因,他开不了口。
“这双腿丢在那片花谷中。”她双眼含泪。
“安德鲁不说话,也是从那片山谷回来之后。”
黑渊默默点头,心中愤懑。
他抬起右臂,微微发力,房间内,所有瓶子诡异地升起,然后落下。两只巨大的落地花瓶被无形力量搅碎,接着消失无踪。
“真好,你的力量远远超过我的想象。”
美丽妇人望着黑渊,有些释然地说:“3天后,你把安德鲁带走,能走多远走多远,再也不要回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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