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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万籁俱静,黛玉也扭股儿糖似的娇缠了半天,杨枝才按捺下疼惜,点着她的小翘鼻笑道:
“都快成小花猫了,还不快去洗漱!已经这么晚了,还不准备休息,不记得熬夜最是伤身了么!”
黛玉鼓起粉腮,嘻嘻笑道:“娘亲也是大花猫了,正好是一样的呢!”
杨枝面上是又好气又好笑,心中却是暖暖的有些满足,罢了,这么娇俏可爱的小女孩,有人不知道珍惜、她就再多疼一倍好了。
她只是养了一个名叫黛玉的女儿,而且一直以来都是为了把她拖出书中的悲剧轨迹而努力,虽然这些旧事着实超脱了她的预料与想象,但是这三四年的日夜相处不是假的,她不可能还带着虚心假意---她也没有那么高超的演技。
而且杨枝心中,也免不了暗藏了好些对自己之前,平日里的失责和粗枝大叶的愧疚。
她如何能丝毫没有察觉到,黛玉初始那试探、反复的情绪,可是她只先入为主,这是个纤细敏感多思的女孩子。
并没有想过再多些心理方面的关注,只是当做是小女孩不适应或想表现些存在感的别扭等等罢了,还自以为自己这就是大度、宽和已经很尽力去包容了。
谁都没料到这背后是大人也难以消受的郁结还有阴暗。
杨枝的心底也只有为她不平的道理,对于这之外感情上的亲近,难免虽然惊喜有是意料之外的,但也因为这个更难免有些受之有愧的内疚。
但是,无论如何,黛玉已经无论从哪种意义上都已经完全是她的女儿了。
今天晚上,她心情也是激荡起伏,忽然到她也是手足无措的。
一时之间,无意重复了自己耳边常听到的母亲的厉声喝诉,不如自己平日温声切切叮咛的样子好。
可黛玉毫不在意,还是一样的亲近甚至更自在了,难免也就更有些不同。这是她的女儿啦,就如同她对林母一样,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的。
杨枝也是百感交集,牵着那柔软的小手,一起去洗漱更衣了。
你给我抹脸,我给你挽袖,然后杨枝还给她梳通了发丝,黛玉也没闲着通过铜镜中的影像,继续施展她最近领悟的撒娇大法。
要求要和娘亲一起睡,想要娘亲一样的睡裙,嗯,别的裙子首饰也要,还要娘亲以后也给她梳头等等。
杨枝先是含着笑,无有不应。
等她说完,才也柔声说道:
“好了,以后想起来再和娘亲说也都随时可以的。但是现在,到了小仙女必须要休息的时候啰!”
黛玉带着微弯的嘴角,搂着杨枝的手臂,轻轻的躺了过去。
这样的生活日常行为,真的是她期盼了很久的,现在感觉心里甜甜的,也根本没有睡意,黛玉又靠得更近了些。
声音轻轻的在杨枝耳边响起,她说:“娘亲,会告诉父亲么?然后父亲,会不会又变成了以前的样子,他也埋怨我的隐瞒,还有……”
杨枝摸索着寻了她冰凉的手,一边紧紧握住,一边稍微用力拍了拍制止了,才道:
“你要清楚知道,这些事你本就没有任何过错。且不说谁都是没有回天之力的,埋怨一个事情已成定论,不过先一步得知内幕的无辜之人!还不如直接去后悔,自己疏于防护也识人不清,哪有真正放着杀人凶手不去恨而恨知情人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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