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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宴席撤了下去,张宏毅因为对陆子云的兴趣更高了些,也没像之前打算的那样应付应付就算了。
陆子云是小辈,身份也不够,只乖乖的坐在张宏远的下手,手里端着茶杯慢慢喝着。嗯,刚才肉食吃的肉有些多了,得清清肠胃。
张宏毅的妻子以要去照顾女儿为由离开,陆子云挑了挑眉,看张宏毅和他妻子年纪也不算小了,就算张宏毅二十岁成婚生子,现在应该有三十多点了吧?女儿还需要照顾?
不过别人家的事跟自己没什么关系,自己只需要装好一个乖小孩就好了。陆子云再次为自己才七岁感到悲哀。
厅里一时间有些沉默。张宏毅看眼前这个小童生举止文雅,气质不俗,觉得孩子还小,既然能培养的跟大家公子似的,那性格方面应该还有救回来的余地。越省靠近边疆,想培养武将比培养个优秀的文人容易得多,他不忍心这么好的苗子就这么被毁掉了。
“陆公子,”张宏毅还是决定开口劝说一下,至于称呼,不管是不是大家公子,只要有了功名就可以被称一句公子,只是看人家看不看重你罢了。
“我听愚弟说,陆公子有一手好医术,对打猎也有涉猎?”想了想,还是决定用一个比较温和的文化方式,毕竟人家还小,还是救了自家弟弟的恩人。
陆子云礼貌一笑,拱手:“不敢应世子一句公子,我和宏远大哥志趣相投,救他不过是举手之劳,当不得世子一句谢。”哼,当他看不见吗?从刚才这永宁侯世子对自己就没个好脸色,说是答谢自己,整顿饭下来基本没跟自己说上两句话,骗鬼呢!
张宏远嘴角有些抽搐。志趣相投?想想这臭小子给自己的治疗方法,回想到那时候的悲惨,张宏远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心里泪流满面。
张宏毅不明所以,有些不满的看了弟弟一眼,觉得弟弟有些丢人,撇开眼不看,只看陆子云。说真的,这小子还真是长得不错,赏心悦目的,比自家弟弟好看多了。
不过该劝还是得劝,七岁就连中两元,这么好的苗子的。
“既然是好友,有些事是不是不能做啊?我听说,那天你还用几张皮子,换了两千两银子?”张宏毅倒不是在乎这点银子,两千两银子还不够永宁侯府上下发一次月俸的。他是觉得一个小孩子,即便习武有天分,人也才七岁,能打个野兔野鸡之类的就不错了,几张野兔皮能值两千两?皇上赐的也不敢这么说啊。
陆子云眼神变了一下,也许是刚突破,精神力还在翻腾,脑子一时间不太好用,他觉得自己有些难以理解张宏毅啥意思。想了想,点了点头:“没错,侥幸得了几张皮子,正好对宏远大哥也有用,就卖给他了。”
张宏毅见陆子云的反应,不知道他是年纪小没明白自己的意思还是我行我素,不由得脸就耷拉下来了。以他的身份,肯跟这个小童多说两句就是这陆子云高攀了,居然还不听话?家里怎么教的?他先生是谁?
“哼,小小年纪就这般善于装疯卖傻攀附权贵,还贪财,可见也就剩下个长得好了。这样的学生要之何用?宏远,你这次可是做错了!”张宏毅冲着自家弟弟发脾气。最近为了找人却一直找不到本就心情烦躁,还遇到这么不成体统的臭小子,哼!
张宏远吓了一跳,他怎么听不懂自家哥哥说的话了呢?再看看陆子云,小脸已经黑了。
陆子云冷笑,在张宏毅吃惊的目光中,气势迅速升起,筑基中期修士的气场全开:“世子,即便你是侯府世子又如何?小生虽出身农家,可一不偷二不抢,凭着自己的本事考上府案首成了童生。
小生不明白,到底是哪里惹到了您的眼?还是说,你觉得我不应该治疗宏远大哥?还是觉得小生不能赚银子养自己?”最后两句的时候已经咬牙切齿了。
张宏远好像明白是自己隐瞒的那部分事实导致大哥想多了,赶紧老老实实的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那几张兽皮也都命人拿来,证明陆子云的货绝对货真价实。
张宏毅老脸一红,这下他是真的忍不住了,拽过自家弟弟就是一顿抽。等一口气发完了,陆子云脸还是黑的。
陆子云当然生气,真是好心没好报,自己难得救个人,就多卖了几张皮子,就被人当了小人,还不是年龄上的“小人”,而是人品上的,没直接出手跟这哥俩打一场,他都觉得这两年读书熏陶出来的性子占了大功。
正尴尬着,一声娇滴滴充满兴奋感的“大哥哥!”唤回了几人的注意力。陆子云奇怪的看向门口,一个身上穿着白色里衣,头上用带着细碎的翡翠头花扎着两个小揪揪,年龄大概五六岁只能到他胸口左右的小丫头出现在门口,一脸兴奋的看着陆子云。
陆子云看着有些眼熟,但因为平日里不太喜欢盯着别人家的小姑娘,陆子云只对自家两个姐姐的印象最深,一时半会还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娃娃。
还在思考中,一个软软的小身子直接炮弹似的冲进自己怀中。陆子云脚步动都没动一下,本能的把小丫头抱住。手指接触到幼女手腕上细嫩白皙的皮肤,熟悉的触感一下子让陆子云记忆起来了。“你是去年桃花寺山崖的小姑娘?”陆子云瞪大了眼睛,有些感叹世界真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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