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这不是我做的！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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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看着江洁茹伤心欲绝，高哲忍不住上前搀扶。

“啪——”江洁茹看见高哲过来，面色由悲伤迅速切换成愤怒，眼里都快喷出火来，她伸手给了高哲一巴掌，还顺势上前要揪高哲的衣领，“坏小子，都是你害了我女儿！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你还我女儿，还我女儿——”江洁茹看高哲一脸理亏地站在那里不动，还阻止小龙虾等人过来拉她，她立时冲过去，不断地捶打高哲，直到她整个人筋疲力尽，再次瘫软倒地，“小馨，我的小馨——”她哀切的声音令在场的每个人心里都不好受起来。

高哲看着哭泣的江洁茹，满脸悔意，如果时光可以重来，他宁可心碎致死，也要阻止自己的情不自禁。“阿姨，对不起——”他很想安慰江洁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高哲，你害了我女儿，岂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偿还的？”江馨雅满脸是泪，“我辛辛苦苦地养大小馨，她就是我的命根子，她要是没了，我还怎么活啊？”她的控诉饱含血泪，让高哲越发觉得自己不可饶恕起来。

老天啊，你对我也太残忍了吧！高哲仰头望向天花板，两行泪顺着眼角流下。

“你给我快点——快点——”这个时候，小龙虾的那个叫“老五”的手下才推搡着一个带着眼镜的医生匆匆赶来，那医生背着一个药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很明显，这个医生是老五用暴力手段“请”来的。“龙哥，我把医生带来了，喂，你还不赶快给哲哥处理伤口——”老五一面跟小龙虾复命，一面冲着那个医生吆喝，那医生看了眼小龙虾和他的那伙人，识时务地走到高哲面前，作势要查看伤口。

“不用麻烦了，我现在还死不了——”高哲看了那医生一眼，摇摇头，后退一步，将身体靠在走廊的墙上。

那医生看了眼高哲身上殷红的血迹和越发惨白的脸，皱起眉头，“你这伤口还在滴血，虽然看着流得不多，可如果再不处理，你很可能会失血过多——”他的话还未说完，靠在墙上的高哲身子猛然间就向地上栽去，吓了众人一跳。小龙虾和陈玲玲等人顾不得和高哲闹别扭，忙奔到他跟前，手忙脚乱地去扶他，并叫医生快点诊治。

“我没事——只是有点头晕——”高哲并没有失去意识，他还想挣扎着站起来。

小龙虾和陈玲玲的人都围在高哲身边，关切地问询高哲的伤势。江洁茹看着高哲拒绝被救治的行为，眼里隐隐划过一丝不忍，脸上却是十足的忿恨，“高哲，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可怜——你害了我女儿，还想用你身上的伤来博取大家的同情吗？别说你的伤了，就是用你的命也抵不过我女儿受到的伤啊——”

“阿姨——”对后辈一向温柔慈爱的江洁茹竟然对自己说出这样刻薄的话来，令高哲感到意外，不过，想到自己害馨雅命悬一线，就算再大度的母亲怕是也会恼怒的，他很快就释然了。“阿姨，我知道我该死！我高哲可以跟你保证，如果馨雅活过来，我定会离她远远的，至死都不会再打扰她的生活——”看江洁茹面色复杂地看着自己，眉头并没有因此舒展开来，他凄然一笑，继续说着，“如果馨雅这次救不活了，那我就给她陪葬——”高哲记得馨雅的背上插着匕首，流了好多血，心底里便认定江馨雅受了很重的伤，而那一刀，原本是该落到自己身上的，是他害了馨雅。

众人被高哲的话吓到，都面面相觑。与江洁茹的不知所措相比，陈玲玲更是颇受打击，她面色苍白，扶着墙才能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