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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茂发不可能等这老莫回来再继续,刚讲了没两句就听见自己手机响,这个电话他是应急用的,即便知道这个号码的人也不会轻易拨打,拿出来一看,是一条短信,发送人是刚刚出去尿尿的老莫,顿时眼皮就是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什么事情值得这个老油子不惜自污,借尿遁出去之后再偷偷给自己发消息?点开一看,立马就傻了眼,这怎么可能?廖少林要诬陷张俊才之前跟他汇报过,他也查了张家没有任何的后台和背景,这个派出所的所长还是沾了混乱年代后第一届大学生的光,从警的时候起点就很高,按说如果他有后台的话,现在起码能坐上老莫这个位置,再有些机缘巧合更进一步也不是没有可能,怎么会凭空就出现个猛人来横插一缸子。
但儿子和头号走狗都被扣下了,自己如果不去的话还真是没有什么人可派,老莫就不用指望了,虽然这老头儿最近有事求着自己,但要他在这种情况之下去冲锋陷阵就算了,想必这老头儿宁愿选择马上退休。
大家没事的话,这种会议就很重要,但现在出了事,就变得很扯淡,开不开也无所谓了,蒋书记抬起头咳嗽了一声,说道:“市里要开个紧急会议,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回去后要坚决贯彻会议精神,绝对不能出事,谁管不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自己辞职吧。”说完阴着脸快步走了出去,拨通了还躲在厕所里的老莫的电话,命令道:“你马上调集特警队赶赴人民医院待命,我马上过去。”
老莫要的就是这句话,他知道蒋书记不可能去单刀赴会,那不符合市委常委出场的排场,他手机一直开着录音功能,为的就是自己不会躺枪背雷,现在留下了证据那就无所谓了,谁死谁活跟他都没关系,就算把医院给炸了,也没人能把自己怎么样,服从命令是警察的天职,这跟军队是一样的。最多就还是自己彻底退休回家,每一月少拿一点儿工资而已。
但如果为了讨好蒋茂发去冲锋陷阵的话,或许自己就晚节不保,敢把下了市局副局长的配枪,然后折辱市委常委的儿子的人,用屁股去想,也知道不是好惹的,**派出所所长有个国色天香的女儿,那是系统内人尽皆知的事情,而漂亮女人所拥有的人脉资源,往往会吓死人。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老莫同志躲在厕所的隔间里脑子随便转一转就能把事情猜个**不离十,不愧是搞刑侦出身的老公安,以他的智商如果不是个安于现状的性子,说不定蒋书记就变成了莫书记。
他并不是一个贪官,家里也没有恶少,只是习惯了在险恶的官场里明哲保身,这也算是人之常情。
除了魏无畏和蒋茂才,往人民医院赶的还有建业市委书记和市长,这两位当时也在会议室里见识了魏老大变态的武力,虽然没有当场被点名,但随即就跟了出去,当然他们并不知道人民医院到底发生了什么,跟上去只是表明自己的态度,毕竟他们两人才是父母官,无论出了什么事请,他们都跑不了。跟着的话还能当场争取个主动,如果不当回事,那接下来就不知道会被扣上一个什么样的黑锅,个头不大的话还能抗一抗,反之就是万劫不复。
加上魏老大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叫上自己,那说明老大对自己的工作已经非常不满,再不搏个态度的话,就算没有黑锅估计也要吃上好大一顿排头。
按说市委书记和市长应该是面和心不合的,这是省委领导的御下之道,你们如果铁板一块的话,那省委不是要做了睁眼瞎。但现在这两人却是坐在一辆车里,一起惴惴不安地面对着未知的祸事。
最先赶到人民医院的是市特警队,特警这支队伍无论在哪个城市都是货真价实的,训练的就是快速反应和迅速处置,老莫一声令下,十五分钟不到就封锁了人民医院的大门。
其实封锁医院并不是特警们的本意,老莫不可能下这么主动的命令,只是一百多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往医院门口一站,还弄个整队报数什么的,自然就没人敢再往里面进,而里面的看见这动静的人也争着往外跑,最近西部省份不太平,连着爆炸了好几起,谁也不能肯定是不是会转移到建业来。
但瞧热闹是国人的天性,无论是不敢进的还是跑出来的,又或者是正好路过的,都远远地围了一大圈,这是一个他们自以为安全的距离,心存侥幸地想着:“这么多人,应该炸不着我吧。”
鲁迅先生就曾经说过,“很多国人是喜欢伸长脖子看热闹的”,还有某位著名学者也说过一段很经典的话:“热闹本身就是一台戏。环境是神秘的,人物是真是的,情节是紧张的,动作是惊险的,悬念是强烈的,高朝则是令人兴奋的……既是真人上场,又不用花钱买票,正可谓不看白不看,还可以打着正义道德的旗号,岂有不看之理?”kanshu.la/book/dazhuz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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