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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蔚,那天你也在,你对政府工作报告有什么想法?”秦在厚找了一个很小的切入点,成功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吴蔚侃侃而谈,“您说的对,换届的政府工作报告,是一个地区一个时期的发展指南。咱们那个报告,告诉人们做什么的比较多,但告诉怎么做的比较少。虽然这个报告应该是很宏观的,每句话都是精华,但我想,还是不够细致,有些地方,不太尽如人意……”
吴蔚说了一些自己的想法,观察着秦在厚的表情,最后说道,“姨夫,我说的只是自己的愚见,不对的地方别见怪。”
礼多人不怪。虽然杜青梅把自己当亲儿子,但他还没自以为是到秦在厚就一定把他当盘菜。
秦在厚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心道,这个小子,还真敢说,果然够直接。这说话不带拐弯儿的,以后可是会吃亏的!
“小蔚,你的看法也是我的感受,我已经让他们拿去重新修改了。我听说你到政研室了?”
“嗯。”吴蔚心里一沉,并不愿意提起现在自己的尴尬处境,“在哪儿都一样。下周我打算下去调研呢,关于推进全省城镇化进程的课题。”
“是吗?这个课题选的好。城镇化率这个指标,拿出来让人脸红,是得好好研究一下了。”秦在厚并没有表现出特别大的热情。吴蔚一阵失望,莫非樊树森理解错了?
“对了,这些天我看过一个文件,是省委组织部征求意见的,组织年轻干部下基层锻炼,我在里面看到了你的名字。”秦在厚突然说道。
吴蔚心里一惊。当时,他就觉得,让他到政研室只是一个过渡,如果秦在厚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过渡马上就要结束了。
他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惊讶,而是淡然地说道,“姨夫,这个我还真没听说。办公厅也没有人跟我提起过这件事情。既然是征求意见,估计还没有征求到我本人的意见吧。这次下去的人很多吗?”
“不算太多,我数了数,也就二十多个人吧。”秦在厚观察着吴蔚的表情,目前,他对他的表现还是相当满意的,荣辱不惊,现在吴蔚最起码能做到这一点了。
“哦?还真是不多。那……下基层是要到县里还是乡镇?”吴蔚目光依旧平和。
“到县里任县委常委、副县长。不是挂职,而是任职,是组织部门推进干部上下交流的一种手段。在你们二十多人下基层任职的同时,也要选调一部分县以下的基层公务员来省直机关。”秦在厚解释道。
“在厚,你们说什么呢?什么县里、交流的?我可告诉你,小蔚就在京安,谁也别想动他!”杜青梅眉毛一翻,对秦在厚下了命令。
“这是省委的决定,是下基层……”
“下什么基层!小蔚就是从基层上来的!一个个在上面呆的,不知道下面有多苦啊?小蔚在蛇仙驻村的时候,我可是去过的。不用跟我说积累经验什么的,小蔚的基层工作经验已经足够了!村里、乡里、县里,他不都呆过吗?!是不是省里有谁起幺蛾子,变着法儿地折磨小蔚?以为我们家没人怎么着?”
秦在厚无奈地看着杜青梅,这个女人,一向通情达理的,怎么一遇到这个外甥的事儿,就会失去理智?
“小姨,你就不要管了。姨夫,我已经想好了,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好了。”吴蔚平淡地说道。
“那怎么行!你一个大省长,说一个人说不下来?在厚,我可跟你说,小蔚的事,你不能不管。我不想看着他受别人欺负!好好的秘书,说不让干就不让干了,跑去政研室写材料,这会儿又让他下乡去?你们这些当官儿的,就这么打压年轻人?!”
“小姨,你别生气!这个不怪姨夫的。”东方青蓝赶紧解围。她从没看到过,杜青梅跟人发火的样子。
“这是组织部拿的意见。大家都是常委,我可以在选派方式、范围、考核等任何一个方面提出意见,就是不能对人选提意见,我可以增加名额,但不能减。明白吗?青梅?”秦在厚耐着性子说道。
“我不明白!我也不想明白。我就是想,小蔚坚决不能下去。好不容易在京安稳定下来,又跑去县里干什么!家里又剩下青蓝一个人,你们考虑不考虑个人情况!”杜青梅的火越发越大,几乎要爆发了。
吴蔚看着杜青梅,这完全是小姨的另一面。他想,如果小姨站在省委常委会上说这番话,那就太有力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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