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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狭窄的过道里,仰头望向前方。一道瘦小的身影正静静的站在站在边缘,半只小脚伸在外面,随着夜风轻轻地晃动着,好像随时都可能跌落下来。瘦小、柔弱,在惨白的月光下,看起来格外的凄冷、格外的孤独。
牙牙?他怎么在这?
狄成奇怪的看了会儿,借助楼层间的阳台凸起,接连腾跃翻上顶层的天台。
牙牙没有注意到狄成的出现,闭着眼睛,微微仰着头,朝着夜幕下的圆月,单薄瘦小的身躯在微风中轻微晃动,怀里抱着个大号的毛绒熊,紧紧的抱着,用力的抱着。
孩子、玩具,星辰、夜幕。
在银白色的月光下,这幅画面看起来有些唯美,可是……
谁若仔细观察,用心的感受,这份‘唯美’会慢慢的变成‘凄凉’。
牙牙圆润的脸蛋儿说是白嫩,倒不如说是苍白,是孤独、是凄楚、是无助,还有……死水般的沉寂和冰冷。怀里毛绒熊的样式也透着股子诡异,上面沾染着斑斑血迹,大大的眼睛有两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嘴巴微微的张着,双手蜷曲伸展着,像是在挣扎、在哀嚎。
一个孩子,脸色苍白的孩子,一个玩具,扭曲诡异的玩具。还有空旷的天台、苍白的月色、无声无息的寂静和冰凉。
这幅画面,足以让任何人心头发憷。
牙牙就那么定定的站着,‘唯美’和‘凄凉’的矛盾对比,碰撞出一种惊悚般的凄凉。
连带着夜色的‘清凉’也变成了‘冰冷’,玩具熊上的血迹,在苍白的月色下格外的刺眼,格外的瘆人。
狄成微微皱了皱眉头,出什么事了?牙牙这是怎么了?
突然间……好像重新回归了……
……曾经的阴森鬼物……
狄成已经大半个月没有感受过这种感觉,也正在试探着忘记。可是……危险的气息……死寂的气息……又回来了……
还是曾经的牙牙,还是以往的鬼物。他,还是他。
狄成眉头微微蹙起,紧紧盯住牙牙,试探性的向前迈了一步,也就是这么一部,再也没有活动。因为在刚才那一刹,他敏锐地察觉到,牙牙的小指有那么一丝轻微的晃动,危险的感觉稍稍加重了几分。
虽然都是很轻微的感觉,却是个极其危险的讯号。整个天台的空气都好像冷了几分,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冷。不是天气原因,而是个人的感觉。
狄成停在原地,没有继续向前,以免牙牙的潜意识把它理解为……挑衅!
牙牙在想什么?牙牙在看什么?狄成顺着牙牙的目光看了过去,是月亮吗?
就像当年在国内,牙牙也曾在月圆之夜伫立天台。那一次,张开双手,那一次轻语呢喃,那一次凄苦哀伤。今天的环境基本相同,表现相对稍显沉寂,可为什么……狄成感觉到的危险气息更为强烈?
久久的观察,久久的沉思,狄成恍惚间有些明白。
是时间消磨的缘故?
因为种种意外的情景、连续的几次强烈刺激,让牙牙对自己产生了种幻觉般的亲近。可他的心冰封的太久太久、太深太深。这段时间的‘亲近’只能是偶尔的奇迹,关键时刻的‘辅助’也是刺激之下的机能回应,一旦生活平静下来,彼此的距离长久拉开,‘冰冻’可能会逐渐压制新生的情绪,渐渐的再次占据整个灵魂,回归曾经的自己。
鬼物终究是鬼物,他们的灵魂扭曲到了极致。
狄成没有继续试探,也不会强求‘亲近’,至少……牙牙不会主动袭击自己,至少……受到刺激的状态下牙牙会再次‘亲近’,至少……牙牙会留在天门。
不过狄成不会放弃牙牙,不会放弃那份关怀和温暖。看了看天色,应该还早,狄成选择留下,在这里陪着牙牙,实在不忍心就这么离开。
牙牙在天台边缘站着,狄成在后面六七米外站着,一前一后,都是安安静静,一个朝着清冷的夜空,一个失神的看着前方。
然而,狄成看着看着,忽然皱了皱眉头,眼神的焦距慢慢凝集。还是看着前面,但焦点却定在了视线里的那片区域——急救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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