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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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诺之的死亡预感已经成真,孟婆婆已经死亡。
但他并不能确定对方是他杀还是自然死亡。
她死的不能说安详,但是也没有挣扎的痕迹,双眼红肿没有闭上,躺在炕上,旁边的木板上放着孟林的尸体,散发着恶臭。林诺之摸了摸孟婆婆的尸体,还有些温热,死亡没多久。
谭丽这时才彻底从自己的精神世界脱离了出来,她扑了上去,眼泪又淌了下来:“孟婆婆,你不要吓我,你醒醒,孟婆婆……”
林诺之用手拍了拍头,有些无力。
谭丽冷静下来后,和林诺之讲了她们的事情。
他们三个背靠背,各自留意着眼前的动静,只有谭丽的声音在安静没有丝毫虫鸣鸟叫地方响起。林诺之眼尖的发现,之前他还看到过的孟婆婆家的小鸡仔都不见了踪影。
谭丽的记忆和水画空一样,都被抹去了很多,但是对于孟婆婆一家的印象,她还是依然很深刻。她说,她是一个孤儿,自有记忆起,就跟着孟婆婆一起供奉山神,居住在拜山神社之中。当时她才5岁,孟婆婆已经65了……等到她15岁的时候,孟婆婆昭告了乡里,得到了村老的同意,就将拜山神社传到了她的手里,从此,她就成为了拜山村第十八任巫女。
因为孟婆婆年纪大了,大家都叫她婆婆,连谭丽都不知道孟婆婆真名叫什么。
“我听说巫女要保证身心纯净,要能够将自己全身心都奉献给神,为什么孟婆婆还能结婚生子?”林诺之提出了疑点。
谭丽呆了呆,她说她们村并没有这个规定,只要在做巫女的时候保证身心如一就可以。
所以,孟婆婆并不是做巫女的时候结婚的,她的丈夫好早就去世了,那时候她才不到三十岁,生下了一个遗腹子孟李之后,就做了巫女。她说孟婆婆是个好人,脾气温和笑容慈祥,还做的一手好菜,毕竟年纪那么大了,之前饭菜都是孟大叔做的,但是也说过,孟大叔已经失踪了。
谭丽的声音消沉而低落,孟大叔也是一个好人,她说。
可惜孟家命都不好,孟大叔的媳妇难产大出血去世,所以他也是独自抚养孟林长大的。
这些都是她出生之前的事了,因为对孟家很有好感,所以也就比较关注,村民八卦的时候她也听了一耳朵。说到这,她沉默了一会儿告诉林诺之,虽然她的记忆被模糊了,但是依然认为这一切都是真的,村民们只是被带走了,她相信只要找对了方法,就可以将他们带回来。
林诺之正若有所思,闻言不由摇头,等下还是有必要带谭丽去看看那偷工减料,一模一样的房间建模,也许她就不会这样说了。说起来,他现在所见过的所有人之中,只剩下他们三个人,而之前他所感受到的两道窥视的目光是不是来自孟婆和谭丽呢?看性格他并不怎么相信,那么,也就还有一个到两个他不知道的人还活着,并且有很大的可能是幕后真凶。
不对!
“你说什么?!你说这些是你出生前的事情?!孟大叔是什么时候丧妻的?!”林诺之喝问道,刚刚他就觉得怪,思绪差点被带偏了。
谭丽道:“28岁。”
林诺之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我假设你25岁,你和孟婆婆相差60岁,今年孟婆婆就是85岁,她的儿子孟李在她不到30岁就生了下来,假设也是28岁吧,那么孟李今年就是57岁,他的妻子同样是对方28岁时候难产生下了独自孟林,也就是孟林今年起码30岁!?”
谭丽沉默了一会,也跟着站了起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的,孟林今年确实三十岁。孟婆婆他们一家都有侏儒症,孟林长不大的,从小就是这模样……他从小就很照顾我,但……他一直都很自卑,经常蓬头垢面,让人看不到他的面孔……我也不会对外人说起这件事。”
对方模模糊糊的话叫林诺之明白了,这大概是谭丽为了照顾对方的自尊心,所以不会主动揭人短,但他还是很恼火:“在死人的时候!在我们怀疑的时候!你就这样冷眼旁观?!”
林诺之回到了放置尸体的房间,开始仔细检查之前被直接武断认定是孟林的尸体。
好在虽然尸体已经有开始腐烂的趋势,但目前他还是可以通过手掌,皮肤松弛度来做一个简单的判断……
这是一位60岁左右的男人,也就是说,这是孟林的父亲孟李,而不是孟林。
水画空在旁边目光灼灼:“我说过了!我说过了!可是你之前不相信我!好啊,当初你说小孩子不可能有这种力气,原来不是小孩,而是披着小孩外衣的老男人!真是蛇鼠一窝,狼狈为奸!”他恶意地看着谭丽,将之前的狼狈都算在了对方的故意隐瞒之上。
“不可能的!林子不会杀人!”这个结果连谭丽都有些无法接受,但是对于从小的玩伴没有死亡,她还是感到松了一口气,对于水画空的指控,她只是摇头否认。
不可能--这大概是她今天说过的最多的一句话吧。
但林诺之作为一个外人,突然发现孟林孩子的外衣被扒下,将孟林带入凶手,一切竟然可以说的过去。
作为地头蛇,他对这里肯定比他们熟悉,凭借着矮小的身躯,可以轻易的杀死井月,然后躲藏消失。李镜的死亡也有水画空的指控,就连孟婆的死……如果不是意外,如果是被人所杀,她为何不挣扎?因为杀她的是她的孙子,所以她放弃生命,选择了成全……这也是能说得通。
林诺之忽然又想起第一晚,他下山和井月夫妻一起走的时候,就第一次遇到了孟林。他当时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林诺之从未觉得自己的记忆如此清晰,他还记得在此之前他听到了很多声音,其中有一种就是入水的扑通声,当时他以为是青蛙入水的声音,可是今天他也看到了,这种脏乱臭的大水洼,别说青蛙了,连癞□□都见不到。那么那时候肯定就不是他所认定的那样,再对比孟李的死亡时间推断,当时最有可能的就是……那是孟李被谋杀抛尸的时候!
而孟林,又出现在了凶案附近……
这一系列的凶手真的是孟林吗?如果是,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他现在是不是还躲在暗处伺机而动呢?
林诺之如芒在背,猛然回头,却什么都没有看到。<!--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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