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先打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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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他的乱步。中岛敦深呼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将所有的情感都吞咽进去。

片刻后，他将所有的记忆整理好，放在脑海里最深的地方。

然后他睁开眼，站了起来，露出和往日无甚差别的笑容，说道：

“山月记，说吧。”

山月记小心翼翼地问道：

[敦敦，你真的没问题了吗？]

“要真说没问题，是不可能的吧。”中岛敦笑着说：“但是，我能做的不也是走下去吗？”

乱步都学会了长大，学会选择让他离开，学会忍着疼痛，对他说着再见。

成年了那么久的中岛敦要是在这里崩溃，就太说不过去了吧。

至少也要等到真的再次见面的时候啊。

山月记不知道中岛敦想了什么，看见他的情绪稳定，以为没什么事了，于是介绍道：

[那好吧……这个世界的任务目标是芥川龙之介。]

“啊，是芥川啊。”想到自己的死对头，中岛敦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虽然他年轻的时候老是被芥川骂，芥川打，但是后来也勉强能够打个五五开，打多了也有几分惺惺相惜，不过就是听到这个名字容易浑身疼就是了。

芥川龙之介，一个打人贼疼的家伙。

而且，要是那个老是咳嗽，看起来会先自己一步死去的芥川知道自己因为哮喘死在了他前面，一定会露出那种鄙夷又不屑的眼神。

当然，也有可能会震惊和疑惑？

说不定在他的葬礼上，这位老对手也会露出那种不屑的神情，嫌弃的斥啧一句：“无能的人虎。”

那样的芥川龙之介，想想还有点好笑呢。

然而还没等敦脑补出来，山月记接着说道：

[但这次和上个世界不太一样，我们遇见的芥川龙之介是流落异世界的芥川龙之介。]

“异世界？”中岛敦有些好奇。

[是的，是一个由王权者所维系的奇妙世界，具体的社会体系我会传送给你。]

片刻后，看完了社会体系的敦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这个世界……还真是有些神奇。”

靠着王权者掌控国家机关什么的……

而且科技水平似乎也很高，中岛敦至少发现了很多自己不会用的高科技产品。

希望自己在新世界不会因为变成文盲而流落街头。

山月记继续介绍：

[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不能按照我们以往的经验和对横滨的了解获取利益了，而且芥川龙之介也没有记忆，所以难度很大。]

中岛敦思考了一下，发现在一个全然地陌生重新打拼的确是要比在十几年前的横滨打拼要难上许多。

不过，什么事情都要上手看看才能知道究竟能不能完成，如果一开始就放弃，那才是懦夫的行为。

“那么，山月记，走吧。”他说。

[好的，这一次，我们会直接出现在芥川龙之介面前。]

……

片刻后，突然出现在大坑中的中岛敦露出复杂的神情。

“这个坑，比之镭体街也大太多了吧。”

[是的，伽具都事件可以说是最惨伤亡最大的王权者事件了，死亡人数高达70万，整个神奈川县几乎全部毁坏。]

镭体街的坑，是横滨永远的伤痛，至今仍然没有人能够将其填平，而因为这个原因盯上港口黑手党干部中原中也的也不在少数。

那么，这个世界的伽具都陨坑，是否也是这个日本身上永远的疤痕呢？由这个事件又会牵扯出多少仇恨呢？

中岛敦一时之间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他也没时间思考了，因为他看见了陨坑里面的芥川龙之介。

——他很小只，很瘦弱，像只幼犬。

这是中岛敦对他的第一反应。

他的身形和这个陨坑相比实在是太小了，一晃神就会被忽略过去。

芥川龙之介穿着老旧的衣衫，唯有外面披着的外套显得干净一些，身形单薄瘦小，看起来和八九岁的小孩差不多，因为咳嗽和营养不良微微弯着，面色苍白，而那双眼睛里，是比中岛敦所见过的任何人还要空茫的神色。

那种神色，那种仿佛面对着一整个孤独地狱的神色，让中岛敦一时之间都有些浓重的不适感。

他更宁愿这位老对手眼里是那种不屑、但又不断燃烧着的执拗怒意。

这样的芥川龙之介，实在是太陌生了，以至于中岛敦见到他的第一眼时，就难以置信的脱口而出：

“芥川龙之介？”

芥川龙之介看过来了。

他看见黑发少年的眼里先是划过一抹茫然，然后露出了熟悉的不屑和战意。

本以为要面对一个小可怜的中岛敦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他的老对手没有那么惨，还能有力气嫌弃他并且打他。

当那句“罗生门”出来的时候，中岛敦甚至感受到了诡异的欣喜之情。

芥川果然还是芥川，没什么变化真是太好了。

这是中岛敦头一次被芥川龙之介攻击了之后还这么开心。

然后他就看到了黑兽朝他袭来。

这么稚嫩的罗生门，还真是怀念啊。

中岛敦不由自主露出了一个慈祥的笑容，然后撸起了袖子，果断喊道：

“月下兽！”

两个人忽然打成一团，三十三岁的中岛敦和十三岁的芥川龙之介似乎没有什么差别，一样的幼稚。

想说些什么的山月记看着这场猫狗大战，把原本要说出来的话咽了回去，有些崩溃的想

‘敦敦，这真的不是你世界里面的那个芥川龙之介啊，别把人给打崩了，做不了任务啊！’

今天的山月记也在自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