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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江一早就去了族长家,把族长和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给请了来,正好在小哥俩钻进书房时踏进院子里。众人打过招呼,族长皱着眉,问:“老三啊,这大清早的,有什么事啊让大江把我们都找来?你家二儿媳不是生了吗?难道是要我们帮忙起名字?”话音刚落,李村长和陆老三的脸色更加难看。
又吸了一口烟,陆老三叹口气:“老哥哥啊,我是真的没辙了。家门不幸哟,这李氏就不是个好的,连累了我的小孙孙……大丫,把你弟弟抱出来给族长爷爷看看。”
大丫乖乖的把刚出生的孩子抱出来,小李氏恨儿子不争气,不愿意喂他,大丫只能求了爷爷给孩子喂了一口米糊糊,勉强填饱了肚子。现在睡得正香甜。
族长看清孩子的状况,吓得不轻:“这……这是不吉利啊!大江和他媳妇都不黑,为什么生出来的孩子会黑成这样?还有这手……老三啊,你家二儿媳这是做了孽啊!”惊得手都在哆嗦,连连后退几步,几个老人纷纷皱起眉头,一副害怕厄运沾染自身的样子。
陆子云黑线,孩子变黑,手指多一指是和染色体有关吧?而且二叔和小李氏是亲表兄妹,本就容易产生变异,跟做不做孽有什么关系?不过这要解释太费劲,别人也未必相信自己的话,还是闭嘴吧。
世人相信生下怪胎者皆是母体产生了恶念,或者曾经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老天爷降下惩罚在孩子身上以示警戒。所以但凡出现这种不吉利的事情,都是要把女人火祭或者沉塘以平天怒,至于孩子,则是看生父一家意愿,不愿意就和母亲一起处理,愿意留下就贬为奴籍,为生父一家一辈子做苦力偿还罪孽。
只见堂屋里李村长唉声叹气,陆老爷子眉头皱的死紧,陆大海和陆大江坐在一旁犹豫不决,几个族老拼命劝说不要心软,回头连累子孙后代。大李氏则乖顺的跟着老李氏出了堂屋,帮着沈氏和老李氏一起收拾院子。
好容易堂屋安静下来,族老们从屋里出来,看都不看“能带来厄运的”侄孙一眼,只对好奇探出头的陆子云笑了笑,转身警告陆大江:“大江,你最好再考虑考虑,这孩子绝对不能留,你要是舍不得,那就送山里给山民养,他们不讲究这个。你好好考虑吧!”说完,唉声叹气的走了。
陆大江一脸苦涩,一夜没休息好的脸色疲惫又绝望。陆老三舍不得二儿子一直伤心,拿眼瞅着老伴,哄了儿子去自己房里休息,找了几个年轻阳气旺的小伙子,七手八脚的用一床被子加草席裹了声嘶力竭的小李氏,关进了族中密室,准备找个日子祭天平怒。
陆子云左右瞅了瞅,跑到沈氏身边小声问:“娘,为什么洪叔他们要把二婶抓走啊?”
沈氏赶忙捂住陆子云的嘴,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婆婆,见婆婆只顾着跟大李氏说话,松了口气,严肃的告诉儿子:“云儿,你记得,以后小李氏不是你的二婶,你没有二婶了,知道了吗?”拍拍自家儿子鼓鼓的小肚子:“她是坏人,要害你,族长爷爷他们就把她带走了,不然老天爷会生咱们家的气,你可能以后就见不到爹娘了!知道吗?”
陆子云低着头,眼中闪过一丝暗芒:“那,二婶还会回来吗?她走了,二叔不就没有媳妇了?姐姐们和小弟弟也没有娘了?”
沈氏只觉得儿子心善,摸了摸儿子柔软的头发,温柔的回答:“没事的,以后奶奶会好好把关,给二叔再娶一个媳妇,你姐姐们就有娘了!至于小弟弟……看看吧……”沈氏松开儿子,低头继续洗菜,手肘捅捅儿子:“去,回房间吧,这外面灰多,小心呛着你。”
陆子云点点头,磨磨蹭蹭的往回走,偷听奶奶和大李氏的说话。他还很好奇为什么这个出嫁已久的表姑会突然出现在李家,又跟着来十好几里路的洛水村呢!
磨蹭回了房,陆子云整理了一下得到的情报,这个看起来很不错的表姑是小李氏的嫡亲姐姐,老李氏曾经最喜欢的侄女,一度希望娶回来做儿媳妇的。后来小李氏算计了姑姑家,抢了姐姐的亲事,风风光光嫁进了陆家,而被迫退亲的大李氏则嫁进了另一家。
这一家里有一个读书人,是大李氏的小叔,公婆生了三个儿子,大李氏嫁了最不受宠的老二,为了供小儿子读书,一家子扎紧裤腰带,特别是大李氏夫妻,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鸡早,还总是吃不饱,一家人把他们当牛使唤。
后来,大李氏因为嫁进那家几年没生下一儿半女,如今虚岁二十四岁了,在古代也算得上年纪大的,小儿子也考上了童生,婆婆开始嫌弃二儿媳光吃饭不下蛋,小儿子也因为嫉妒李家孙子李长生在私塾里比他会读书,经常在母亲耳边说嫂子的坏话,终于把李氏以无后的名义休了回家,已经在家里呆了半个月了。
小胖手托着下巴想了想,看那大李氏虽然面黄肌瘦,可是气血还是通畅的,有水灵根的他不可能看错。再说,女人生不出孩子也不是光是女人的错,也许是那户人家老二有问题呢?
不过古代人只要生不出孩子都怨女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男人是传宗接代的,说自己儿子有问题,除非她傻了。就算现代,不是也有很多婆婆,媳妇生不出来都怪媳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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