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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云可不知道姜氏的心情,既然有这么个机会,他当?然不想放过。可是还没等说话,沈自知先一摆手,说道:“先?别着急,老夫收你为徒是可以,但是我有两个条件。你要是答应了,明天就是好日子,你就来拜师就行。要是不同意……呵呵,哪凉快哪呆着去。”
陆子云稍稍放下了点心,这就对了嘛,虽然他自己知道自家事,可别人不知道啊。越省是个两极分化严重的地方,南北文化程度不同,他这个临阳府的小三元还真没别的地方含金量这么高。以沈家的地位,要是没点要求什?么的,他还真怕是有什?么“阴谋”呢。
沈自知根本没管陆子云怎么想,自顾自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你小子要是拜我为师,状元不敢说,至少一个名列前茅的二甲进士还是没问题的,足够你家改换门庭了。但是老夫有自己的要求,那就是你必须娶允儿为妻,除非允儿生不出孩子,否则你不得纳妾,通房也不许有!”
陆子云直接有些绷不住表情了,姜氏也惊讶的看着自家舅舅。沈自知又开始说另一个条件:“这第二嘛,就是如果将来你和允儿,有了第二个儿子,那得过继给我,姓沈,继承沈家的衣钵。”
姜氏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心疼又无可奈何的说:“舅舅,不是说了吗,以后让您那三个外孙子给您养老送终的,沈家嫡支已断,可还有泽儿这一支啊!沈家不会断掉的。”
沈自知似乎已成执念的大吼:“我不管!你娘只生下你一个就走了,我那个冤家又不听话,我只有允儿了!我答应过你外祖父外祖母,决不让沈这个姓氏断在我手上!决不能!”扭头又盯着陆子云:“小子,你答不答应?只要你答应了,以后老夫自然会倾尽一切心血培养你,你不用愁自己配不上允儿的!”
陆子云生?的唇红齿白,素来一向以温润不失开朗的形象示人,但是这次却笑的毫无温度:“我拒绝。”
陆子云的话?弄得整个正厅静了好一会,谁都没想到陆子云会拒绝。沈自知似乎受了什?么刺激一样,扑过来一把抓着陆子云的衣襟,疯狂的大吼:“为什么拒绝!老夫知道,你既不是独子也不是长子,你家还有个大哥,根本不会影响你家传宗接代。你为什么拒绝!是不是不知道,我沈自知的名字在朝廷上在读书人之间代表着什?么?”几乎失去理智的沈自知完全没注意到一边张宏远一脸紧张,还一个劲的对陆子云使眼色,哀求的意思溢于言表。
陆子云倒是看到了,可是他才不想惯着这个不讨人喜欢的臭老头呢。白嫩的小手手指微曲,在沈自知的手腕和手肘处一弹一捏,沈自知立刻觉得手肘一麻,被捏住的手腕也传来一股憋闷的感觉,本能的松了手。陆子云轻轻一个推手,沈自知就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几步,直接坐回原来的座位上。
轻描淡写的拍拍身上的灰尘,陆子云清冷的目光盯着已经惊得恢复意识的沈自知,小脸板的很?紧:“你自觉自己是大儒,了不起,对我的要求有两个,那我拒绝的理?由也有两个。
第一,对于允儿,我一直当成我的小妹妹。就算我愿意答应你的要求,可允儿现在才六岁,即便是十年后,才十六。十年时光能改变的东西太多了,万一她有更好的归宿,或者喜欢上别人了呢?我是有信心能耍手段让她把全部心神放在我身上,对我百依百顺,我想娶她,获得她的芳心简直易如反掌。可是允儿是个独立的个体,她是人,不是一样物品,可以当?成条件随意许诺。你自称是为了她好,可是却无视了小家伙自己的意愿,这也是我拒绝的一点,此乃其一。”
陆子云又伸出两根手指:“第二,就算将来,允儿真的心仪我,我们在一起了,我为什么要把我的儿子交给别人,让他不能叫我一声爹,叫允儿一声娘呢?这太残忍了。也许,你会说,孩子还是我们养,没差。可是,谁不希望自己的骨肉叫自己爹娘?我是能狠得下心,可是如果我娶了妻子,我舍不得我的妻子受委屈。更何况,允儿重感情,是个情感非常细腻的女孩,她承受不了的。
更何况,孩子姓了沈,在家里就是外姓人,他能融入兄弟姐妹中吗?等他长大,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要是问我,为什么过继的会是他,而不是其他兄弟姐妹,我应该怎么回答?难道我要说,我为了自己的前程,为了能光宗耀祖,为了自己的野心,把他提早十几年出卖给了沈家?呵,孩子不恨死我们才怪,这个家可就散了。沈先?生?,难道您希望这样吗?”
沈自知沉默了,姜氏眼泪汪汪,张宏远和沈泽用第一次认识陆子云的眼神看着陆子云。沈凌躲在一边,思考着自己的想法。
“你说得对,是老夫着相了。”沈自知长叹一口气,本想习惯性的摸摸自己的胡子,却发现两只胳膊都酸麻的抬不起来,没好气的瞪了陆子云一眼:“臭小子,至于下手这么狠吗?还不给老夫治一下!”
陆子云笑?了笑?:“这只是最基础的穴道手法而已,不会伤害到您的身体,一会儿就好了。毕竟都五十来岁的人了,小子出手有分寸,只是自救罢了。至于拜师,既然谈不拢就算了。小子自信,靠着自己也一样能带家人过上好日子,不劳您老费心了。子云告辞。”跟张宏远和沈泽打了个招呼,又向姜氏行了个礼,转身要走。
“等一下,”沈自知没好气的说:“臭小子,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一点不给老头子面子。谁说老头子不收你为徒了?你小子够义气,讲道理?,老头子喜欢,就偏偏要收你为徒了!你要是敢拒绝,老夫就上你家告诉你父母,让你父母带着你拜师!哼!”最后一声格外的幼稚孩子气。
陆子云哭笑不得,这眨眼就从疯老头变成老小孩了,转变的真快。沈自知又点了点沈泽,叫他明天也要记得来拜师,这才放了两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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