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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云一见是这样厉害的大儒居然光临临阳府,心里估摸着应该就是为了沈家的事。沈泽要是能拜这位为师,以后至少前程是不愁了。
“学生陆子云,拜见大学士。”现在沈自知据说直接致仕了,不是国子监祭酒了,只留下大学士的名头,所以只能称一声“大学士”。
老爷子很?傲娇的冷哼一声,又偷偷拿眼瞟了陆子云一眼,似乎对陆子云的“美貌”感到十分惊讶。沈泽和陆子云关系好,两个年纪相当的少年站在一起,感觉外面花园里盛开的鲜花都没他们耀眼。
张宏远拽着陆子云纤细的小胳膊,直接拽出门外,小声的偷偷和陆子云说悄悄话?。
“远哥,”有张宏毅后陆子云对张宏远的称呼就成了“张哥”变成了“远哥”。“怎么这老先?生?会突然想见我啊?就算我有小三元的称号,可是全国小三元也不少啊。咱这里又不是靠近京城的北边那部分,也不是靠近江南的豫阳府,我这个小三元含金量没那么高吧?老先?生?是国子监祭酒,他见过的青年才俊,少年天才还少吗?怎么突然对我感兴趣了?”
张宏远小声的说:“哎,那是,虽说八岁的小三元稀有,但这几年京城还是出现过那么一两个的,更何况文风更胜的江南呢?这不是允儿回去侯府后就总把你这哥哥挂在嘴边,老先?生?非常宠允儿这个外孙女,知道你救了允儿后对你挺有好感。
后来我大嫂不是想着,让老先?生?教你几年,算是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就把这尊大佛给请来了。至于沈家父子,沈先?生?是嫡支,沈泽他们家算是比较亲近的旁支,没出五服。不过现在沈家就这么两支了,沈老先?生?也是随手而为,提点一下族人嘛。”
陆子云听了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以前小说里那些主人公“虎躯一震,王霸之气尽显”,惹得各路能人纷纷要求收其为徒的桥段。默默地,他心里还有些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呢。
“不过呢,”张宏远犹犹豫豫的,“这老先?生?,因为地位推崇,身后没什?么牵挂了,再?加上早些年的一些事,脾气就有些古怪,忽冷忽热的。待会应该会对你说一些可能不好听的,或是一些要求,你要是听不惯也别放在心上,就当哄小孩就行。拜托拜托,他现在年纪大了,我嫂子的话?都未必有用了。”
陆子云心里觉得好笑,都说老小孩,这沈先?生?看着才四五十岁,还挺年轻的,怎么就又是致仕又是脾气古怪了?
轻轻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两人又回到厅内。还未站稳,就听沈自知冷哼了一声:“哼,小小年纪长这么漂亮,别是小姑娘化妆骗我这老头子的吧?”
陆子云眼神都怪异了,这么快?还是嫌弃他长相了?只得上前拱手:“沈大人,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子云的长相也是遗传父母,实在不是子云能决定的。不过长得好看总比长得难看要好吧?至少赏心悦目不是?而且,子云这长相,可是充分证明了,学生是爹娘的种,没抱错!”末尾还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沈泽“噗嗤”笑?出声来,得了沈凌扭住腰间软肉威胁和沈自知不满的瞪视一个。沈自知气的鼓了脸,可是又不能说自己就是觉得陆子云男生女相,自家这个族孙长得可比陆子云更像女孩子啊!
想了想,沈自知还是努力平复了心情,恢复了高人的风范:“陆子云,你可想老夫收你为徒?”
话?音刚落,张宏远倒是没什?么反应,姜氏先诧异的看了看自己舅舅一眼。
别人不知道,姜氏自己还能不知道沈自知到底为什么在时光正好的时候致仕吗?现在朝堂再?次兴起皇子争权夺利的国本之争,虽没有先?帝诸子那般厉害,但也牵连了不少官员。
沈自知地位特殊,总有不少皇子想把母族子弟交给沈自知收为徒弟,把沈自知这个文人之首拉到自己阵营里来。沈自知只有一女,却不忿表姐能嫁给侯府,自己不甘落后于姜氏的地位,十年前跑去参加了选修,做了当?今皇帝的妃嫔。可是自幼养的单纯的沈姑娘如何斗得过后宫那些女人,很?快就香消玉殒,对外称作病逝。
沈自知自觉教女不善,又因为外甥女有了托付,地位稳固,没了牵挂,又不想继续往上爬,厌烦了皇子之争,直接办了致仕,老皇帝怎么劝说也不改初衷。
沈自知不打算收徒,就想好好养老,姜氏娘家就这么一个亲人了,自然不想为难舅舅,但是又舍不得这么个机会,才劝说舅舅帮着一起教一下陆子云。反正两个孩子年纪差不多,关系还好,陆子云懂事,对他们家还有恩,她是真的不想这么个好苗子就这么被环境毁了。但是没想到,舅舅居然想通了,要收徒了!这可是太难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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